《 哭坟 》小说主角是 老槐树 叶子 ,本书由作者佚名倾力打造,作者内容丰富多彩,艺术感染力强,内容非常精彩。小说精彩内容分享:第1章李木匠死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照村里的规矩,小年夜死的人不算喜丧,得赶在子时前下葬。可偏偏那天傍晚下了场冻雨,山路滑得像抹了油。四个抬棺的汉子咬着牙把棺材抬到半山腰,就再也走不动了。“歇口气,歇口气!”打头的王老四喘着粗气喊。棺材停在老槐树下。
第1章
李木匠死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照村里的规矩,小年夜死的人不算喜丧,得赶在子时前下葬。可偏偏那天傍晚下了场冻雨,山路滑得像抹了油。四个抬棺的汉子咬着牙把棺材抬到半山腰,就再也走不动了。
“歇口气,歇口气!”打头的王老四喘着粗气喊。
棺材停在老槐树下。那槐树不知活了几百年,树干粗得要三个人合抱,冬天叶子掉光了,枝杈张牙舞爪地戳向铅灰色的天。树根处有个洞,黑黢黢的,村里老人说那洞通着阴曹。
“就在这儿埋了吧。”村里的老文书拄着拐杖跟上来,叹了口气,“再往上走,怕是要出事儿。”
没人反对。李木匠是外乡人,三十年前逃荒来的,在村里没亲没故。要不是他手艺好,给村里人打了半辈子家具,这抬棺送葬的人都凑不齐。
四个汉子抡起镐头开始挖坑。冻土硬得像铁,一镐下去只崩起几块土渣。天越来越黑,山风从老槐树的枝杈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哭。
“快点挖!”王老四心里发毛,催促道。
坑挖到一半,镐头突然“铛”一声,碰着了硬物。
“石头?”一个汉子问。
王老四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不是石头,是块青石板,上面刻着字,但被泥土糊住了,看不真切。
“这底下有东西!”他喊了一声。
老文书凑过来,用袖子擦了擦石板。石板中央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个倒三角。倒三角的尖朝下,指着石板正下方。
“这啥玩意儿?”王老四问。
老文书没说话,脸色变得煞白。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凑近了仔细看。石板边缘还有一行小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几个:
“……镇……于此……永世……不开……”
“不能挖了!”老文书突然站起来,声音发颤,“填上!快填上!”
“可棺材……”一个汉子犹豫。
“就在这石板上下葬!”老文书斩钉截铁,“把棺材放上去,土盖上,快!”
四个汉子面面相觑,但看老文书那副见鬼的模样,也不敢多问。七手八脚把李木匠那口薄皮棺材抬过来,压在青石板上,然后开始填土。
土一锹一锹盖上去,渐渐淹没了棺材,淹没了青石板。最后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
老文书从怀里掏出三炷香,插在坟前。香刚点燃,山风就猛地一紧,三缕青烟被吹得笔直,直直钻进老槐树那个黑黢黢的树洞里。
“走吧。”老文书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踉跄。
四个汉子连忙跟上。走出十几步,王老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坟前那三炷香,烧得奇快,转眼就只剩下一小截。香灰不是自然掉落,而是一节一节,整整齐齐地断落在坟头上,摆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像是个“开”字。
王老四一个激灵,扭头就跑。
那天夜里,村里人都听见后山传来哭声。
不是大人的哭声,是孩子的。细细的,尖尖的,一声接一声,哭得人心里发毛。哭声从子时开始,到鸡叫才停。
第二天,村里就出事了。
第2章
李木匠的棺材停在村东头的老祠堂里,已经三天了。
陈恪蹲在祠堂门槛上抽烟,脚边堆了七八个烟头。他是李木匠的徒弟,也是唯一肯来守夜的人。村里人都说,李木匠死得蹊跷,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躲还来不及。
祠堂里没通电,只有一盏煤油灯,火苗在穿堂风里忽明忽暗。棺材摆在正中,黑漆漆的棺身上映着跳动的光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陈恪又点了一支烟。
他不是不怕。李木匠死得太怪——好好一个人,头天晚上还喝了两斤烧酒,嚷嚷着要给他张罗媳妇,第二天就被人发现直挺挺躺在工坊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刨子,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更怪的是,李木匠全身没有伤口,可身下的土地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仵作来验尸,却说内脏完好,一滴血都没少。
那血是哪来的?
“师傅。”陈恪对着棺材喃喃,“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就托个梦。别吓唬人。”
话音刚落,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差点熄灭。
陈恪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死死盯着棺材,手摸向腰后的柴刀——那是李木匠送他的,说桃木做的,能辟邪。
棺材没动静。
但祠堂深处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陈恪缓缓站起身,握着柴刀,一步步朝里走。祠堂后面是堆放杂物的偏房,平时没人去。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偏房的门虚掩着。陈恪用刀尖轻轻推开门。
煤油灯的光漏进去,照亮了屋子一角。地上堆着些破旧农具,墙上挂着几副褪色的年画。年画上是钟馗捉鬼,可钟馗的脸不知被谁抠掉了,只剩下个窟窿。
“嗒。”
又是一声。这次陈恪听清了,是从墙角那口大木箱里传出来的。
那箱子他认识,是李木匠的。师傅从来不许他碰,说里面是祖传的工具。可李木匠一个逃荒来的外乡人,哪来的祖传?
陈恪走到箱子前。箱子没上锁,搭扣锈迹斑斑。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箱盖。
一股陈年的木头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箱子里没有工具,只有一堆旧衣服,最上面是件红色的小棉袄,看尺寸是三四岁孩子穿的。棉袄已经很旧了,袖口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
“嗒。”
声音是从棉袄底下传来的。
陈恪伸手,掀开棉袄。底下是几本破旧的线装书,书页泛黄卷边。他拿起最上面一本,就着煤油灯的光看。
书没有封面,第一页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褪色:
“癸卯年七月初七,子时三刻,李氏长子生于老宅东厢。啼哭不止,三日乃停。是夜,宅中井水泛红,有异香。”
陈恪心里一紧,继续往下翻。
后面记的像是日记,断断续续:
“儿满月,取名‘安’。左肩有胎记,状如倒三角。”
“安周岁,能言,常指空处唤‘姐姐’。宅中并无女童。”
“三岁,七月十五,夜哭。翌日于后院槐树下掘得女童骸骨一具,着红袄。安指之曰:‘姐姐冷。’”
“是夜,举家不安。请道士作法,道士见槐树与骸骨,面色大变,曰:‘此树为阴木,骸为怨骨,二者相合,已成气候。需以青石镇之,上书符咒,永世不开。’”
“石镇三日,宅中渐安。然安自此不笑不语,常于夜深时坐于石前,喃喃不知所谓。”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陈恪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李木匠左肩上确实有个胎记,暗红色的,像个倒三角。师傅说那是烫伤,他从小就没怀疑过。
“嗒。”
这次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陈恪猛地抬头,看见箱子最底下,棉袄的褶皱里,露出一角深色的东西。他伸手去拿,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是一块青石板的碎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砸碎的。碎片上刻着半个图案——一个圆圈的弧线,和倒三角的一个角。
正是老文书在山里看见的那个图案。
碎片背面有字,只有两个,刻得很深:
“开棺”。
陈恪像是被烫到一样扔掉碎片,连退几步,后背撞在墙上。煤油灯从手里滑落,“啪”地摔碎,火苗舔上地上的旧衣服,轰地燃起一团火。
火光中,陈恪看见那件红色小棉袄在火焰里蜷缩、扭曲,袖口抬起来,像一双小手在朝他招手。
不,不是像。
那袖口里,真的有一双苍白的小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指尖对着他。
陈恪想叫,喉咙却像被什么掐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眼睁睁看着那双小手从火里伸出,越伸越长,越伸越近……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细声细气的,带着哭腔,从火焰深处传来:
“哥……哥……”
“冷……”
火光猛地一蹿,吞没了整个视野。
陈恪最后看见的,是那双手碰到了他的额头。冰冷刺骨,像腊月里井水。
第3章
陈恪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躺在祠堂门口,身上盖着层薄霜。偏房的门开着,里面一片焦黑,那口箱子和旧衣服都烧成了灰,只有青石板碎片还在,孤零零地躺在灰烬里,乌沉沉的。
陈恪爬起来,跌跌撞撞往村里跑。他得告诉老文书,得告诉所有人——山上的坟不能埋在那儿,那青石板底下镇着东西!
可刚到村口,就听见一片哭嚎声。
王老四死了。
死在自家井里。头朝下栽进去,等人发现时,尸体已经泡得发白。更怪的是,井水是红的,像掺了血,可王老四身上没伤口。
哭坟完整章节全文免费阅读风格搞笑,构思大胆,脑洞清奇,作者脱离套路,用个性化描写手法和不一样的角度描绘出了一个既啼笑皆非又感人至深的故事。